牛千万困在百万违约金里的打工人

作者：王之言牛千万

很多小镇做题家，工作一两年，突然因为竞业协议而债台高筑，“好像整个人生崩塌了”。

崔灿是一名年轻律师，他有一个1100多人的社群，里面都是离职后被“竞业”困住的打工人牛千万，以程序员居多。

这几年，竞业限制类案件一再引发舆论关注，有95后“小镇做题家”跳槽后背上百万量级的违约金，陷入重度抑郁，也有拌黄瓜的冷菜厨师中招，被餐厅启动竞业禁止协议——在崔灿看来，这种原本是企业为了保护商业秘密而采取的法律手段，如今呈滥用化趋势，数量一路攀升，因为公司方“起诉没有成本，赢了就能得到上百万违约金”。他甚至听到一位公司法务说，其部门因为启动的竞业协议足够多，“创收还不错”。

（图/《装腔启示录》）

这海量的竞业类案件中，又隐约存在着底层打工人和高层管理者的“双轨制”：西南政法大学副教授熊晖等人曾对“无讼案例数据库”中2015-2019年的556份判决书进行研究并发现，在以“负有保密义务的其他人员”身份承担竞业限制义务的人员中，77%是基层员工，包括保安、保洁、前台等；与此同时，“有的高管反而不会受到竞业限制”，崔灿表示，因为他们人脉广、能量大，新公司也会保护他们。

现实中，私家侦探也深度参与到这部职场“谍战片”里，不惜伪装成外卖员，一路跟踪、偷拍。那些已经去竞对公司上班的打工人，为了防止被前公司发现违约，戴口罩、帽子上下班是最基本的，有的人不惜搬家、改名、换手机号，有的坚决不在新公司点外卖、不下楼买咖啡，甚至不参与任何公司集体活动牛千万，也不发朋友圈。即便谨慎至此，有人依然被前公司聘请的侦探从1200人大合照里找茬一般地发现了米粒大小的头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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